“所悲孤儿寒,所悲孤儿饥。”
“孤儿”一词带有太多的悲伤,父母已离去,只留下自身一人留存于这世间之上,感念父母给予的生命,但奈何心里总会不由生起几分悲凉,为何“阖家团圆”的家庭里,没有自己的一份。确实,孤儿让太多人心疼。
2019年,由刘小锋担任制片并出演的《国家孩子》登上央视荧屏,向世人揭开了这一段尘封的历史,也创下了收视的高潮。谁能想到,这个让许多年轻观众感动落泪,获得金鹰奖等多项荣誉的佳作,曾被一家影视公司积压了六年,险些石沉大海。如果不是对于这段历史的热爱,不想让这段历史就此沉寂,刘小锋又怎么可能会做出这么大胆的举动呢?他想要将这段历史告诉给更多人,让他们了解这段渐渐已经被人们忘记的历史。
“在内蒙古,很多上了年纪的人都知道这段故事,但我去问他们时,他们却说没什么可说的。在他们眼里,这很正常,国家有困难,内蒙古有羊、有牛、有奶、有草原,几千个孩子不算什么。”刘小锋被深深打动,他把剧本定名为《国家孩子》。带上“国家“二字,本身就代表了它沉重的意义,这是特殊时期的特殊决定,三千孤儿远赴异乡,这是一个大胆的决策,但也是一个十分成功的决策,因为能活下去就是最好的结果。
上海普育东路老街,有一所建于1901年的“上海育儿院”。上海解放后,这里继续收养来自上海和江浙一带的孤儿。
这本是一桩善事,毕竟能够救人一命,本身就是一种大爱。但是,育儿院的前提也需要能够保障它的正常运转,如果有足够多的资金与物资,这自然不是什么问题,若是连育儿院自己都维持不下去,对于其中的孩子便成了一种伤害。一切的灾难总是来得十分突然。
在60年代的时候,新生的共和国不幸赶上了一场严重的自然灾害,受灾面积涉及多地,粮食更是难以为收,不少的人民都是以啃食树皮等等谋生,在这样的情况下,即使是昔日的繁华之都上海也面临食物的困乏。
在育儿院孩子集中的地方,时时都能听到他们因饥饿发出的同声大哭。按计划供应的牛奶、奶粉、饼干、糖果量在减少,而且还不能及时供给。但是育儿院的孩子却在天天增多。每天早晨都能在门口的收容室里收到好几个弃儿。遗弃孩子的不留姓名、不留地址,简单地写上一个生辰年月日包在孩子身上就走了。也许是因为家庭实在是难以养起一个孩子,毕竟连大人都已经活得十分艰难,又有什么能力去操劳一个孩子呢?因此,当时的育儿院可谓是十分煎熬,又要保障这些孩子的生活,但又不能缺少他们的营养,这是一个十分困难的事情。而且孩子们因为缺少营养,患病率急剧上升,育儿院的工作人员也十分焦急,但是却没有什么可行的办法。
育儿院的问题很快引起了上海妇联的关注,他们偕同儿童福利会的同志一起来育儿院检查,他们把情况如实地向上海市委、市政府作了报告。在一个偶然机会,消息传到全国妇联主任康克清,也让事情开始有了新的转机。
康克清及时向朱德和周总理作了报告。
周总理听了上海孤儿的事后心里沉甸甸的,他寝食不安,毕竟这些孩子都是祖国的未来,他们也是“国家的孩子”。周总理给康克清出了个主意,让她去请乌兰夫帮忙,能否从内蒙古弄一些奶粉运往南方,以解燃眉之急。
乌兰夫对康克清说:“弄些奶粉解决燃眉之急没问题,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抚育孩子不是一天两天、一年两年的事,不如把这些孩子送到内蒙古,由牧民直接抚养。牧区人口少,牧民们十分喜欢孩子,相信他们会把孩子抚养好的。”
这样的消息也让周总理十分高兴,因为这代表着这些孩子有救了,不必再忍饥挨饿了,他叮嘱乌兰夫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安排好,尤其是对这些孩子要足够好,不能让他们出什么问题。
一场大规模接收南方孤儿的工作在千里草原全面展开。乌兰夫亲自主持会议专门研究接收方案。内蒙古自治区成立了专门接收安置机构,抽调了一批医护和保育人员,分批赶赴上海、江苏、安徽等地接孩子,并负责孩子们的医疗保育工作。乌兰夫要求接一个、活一个、壮一个,要给这些孩子带来新的生命,让他们在草原之上感受家的温暖,不必再忍饥挨饿。
从1960年初至1963年,内蒙古呼和浩特市、锡林郭勒盟、乌兰察布盟、伊克昭盟等地先后接纳了来自上海、江苏、安徽等地的3000余名孤儿。这些孩子多数只有两三岁,大的不过七岁,最小的只有七八个月。牧民对于这些孩子十分喜爱,或许是草原人的豪情,也或许是人家之大爱,这些牧民们有的骑着马、有的驱车几百公里,来领养这些孩子,有些牧民一下就领养五六个孩子,面对工作人员的千叮咛万嘱咐,他们保证一定会让这些孩子生活得十分好。
确实,这些牧民们没有辜负国家的嘱托,他们对待这些孩子就和亲生的一样,把好东西留给他们吃,把所有的爱都给予了这些不幸的孩子,在广阔的草原之上,一幕幕的人间大爱让人感动。他们教会了这些孩子蒙古语、骑马、射箭等等牧民的活动,让他们融入了当地的生活,他们用自己的爱温暖着这些孩子,虽然说他们此前遭遇了人世界父母的抛弃。
在这片草原之上,发生过一个又一个感人的故事。张凤仙的故事这些天人们也已经听到,她抚养了6个孤儿,她用自己全部的爱在给予这些孩子温暖的感动。她让他们读书识字、好好成人,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她依然希望他们能够成为对于国家有用的人,因为是国家在最艰难的日子里给予了他们新生。最终,她的6个孩子,2个上了大学并找到好的工作,2个也成功参军成为了部队干部,2个也待在了内蒙草原之上,成为干部继续为这片草原奉献着。
而当张凤仙去世的时候,6个孩子都来到了她的床前,六个孩子一刻不离地守候在额吉身边。凤仙老人轮番地叫着每个孩子的名字,一一地抚摸着他们的额头,为他们祝福,求神保佑。如果不是真的热爱,她又怎么可能会付诸倾心,如果不是全身心对待,6个孩子又怎么会对他们的这位母亲如此热爱。
这只是张凤仙一家的故事,而在当时的草原之上,这样的故事屡见不鲜,对于这些从远方到来的孩子,内蒙草原之上的人们用他们的真诚让他们茁壮成长,尤其是对于这些“国家孩子”,他们用自己的炽热让他们感受人家大爱。
南方孤儿是不幸的,但他们也是幸运的……
2007年8月8日,内蒙古自治区成立60周年庆祝大会在新落成的呼和浩特市体育场隆重举行。其中最引人注目、最具感染力和历史意义的,是一个未经半点雕琢、由当事人再现和续写自身历史的节目:一批已经人到中年的当年孤儿代表,身着蒙古族服装,用勒勒车拉着当年同样用勒勒车拉过他们,并把他们抚养长大的已经年迈了的“草原母亲”绕场一周,笑脸和热泪交织在一起,报答与感恩交织在一起。这一幕的再现,不仅仅是历史的重现,更是一份真挚情感的再现,热情的内蒙人民,用自己的温暖战胜了当时的人间灾害。
可能现在有不少人早已忘却了历史上的这段往事,因为一些人在迷离的社会之中,早就丢掉了自我,因为对一些连新中国成立都记不清的人来讲这些历史实在是一种对牛弹琴。但是,历史不应该就此被尘封,60多年前的这份大爱需要铭记,因为它太过纯真与感动,需要我们去好好回味。
如今,《国家孩子》的播出也引起了一定的反响,人们也明白了当初的这段往事,没有人愿意远走他乡,但在他乡,这些孩子却感受到了更多的温暖,对于丢掉他们的原生父母,我们也没法指责什么,因为他们也无力抚养,只是对于这些草原之上的父母,我们应该对他们报以敬意,因为这才是人间大爱!
只愿这人间能够少几分薄凉!
